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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万“地库血汗钱”追了三年:法院判了,车位封了,人却快拖垮了

时间:2026年6月20日

郑州市信义兄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东升,带着一帮农民工给中牟县康桥香溪郡三号院做完地下车库金刚砂地坪及交通设施工程,结算下来四十多万元拿不到手,前后折腾了将近三年。

不是“有没有干活”的争议,也不是“该不该给”的法律空白——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白纸黑字:开发商项目公司郑州香溪郡置业有限公司应支付446,643.10元及利息,自2024年3月8日起按LPR计息。

判决归判决,执行归执行。

进入强制执行程序后,中牟县法院冻结账户、查封了香溪郡五号院地下停车场负一层15个车位,准备评估拍卖。可就在这套“依法执行”的齿轮慢慢转动的同时,另一个平行世界里,李东升经历的是另一套东西:承诺到期就作废、部门之间来回踢、跑北京反映问题回来被警告“越级信访罪”。三年下来,人住过医院,左眼视神经萎缩,血压心率全乱,工人的钱大部分还悬在半空。

一、活干完了,验收结算都没有争议

时间拨回2021年。李东升的公司承接了香溪郡三号院项目地下车库金刚砂地坪及无振动防滑坡道、地库划线标识工程。合同总价款约241.85万元,固定总价包干加变更签证,正规合同、正规发票。

2023年12月20日提交验收,2024年1月4日甲方签字确认“允许通过内部竣工验收”;2024年3月8日双方盖章确认结算价2,404,690元。

活交了,票也结了,账本上明明白白写着欠多少。已付193.4万,还剩470,690元。问题从一开始就不是“你活干没干完”,而是甲方没钱了。

而“甲方没钱”背后是一个更大的故事:康桥系项目公司郑州香溪郡置业有限公司自2021年起在多起案件中频繁成为被执行人,涉及票据纠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房屋买卖合同纠纷等数十条司法记录,部分案件因“违反财产报告制度”被列入失信。公开报道早在2021年底就已指出康桥香溪郡三号院、五号院出现停工延期、农民工讨薪无门等情况。不是李东升一家倒霉——是整个项目公司的付款体系塌了。

二、法庭上的胜负与现实中的泥潭

一审中牟县法院按部就班:质保期没到,5%和3%的质保金得扣着,判了359,838.6元加利息,从起诉日起算。李东升不服,理由很直白:对方已经违约在先、经营异常、多起诉讼缠身,凭什么还要按“正常履约”的逻辑替它继续扣钱?

2025年6月25日,郑州市中院作出终审判决:质保金完全按合同全额扣留“不妥”,发包方自身违约、信用恶化,参照类案酌定仅留1%;应付本金446,643.10元;利息从结算日2024年3月8日起算;诉讼费由香溪郡公司承担6,440元。法律层面,李东升的诉求站得住,而且站得相当稳。

但判决书送到香溪郡公司——没人理。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应付款,香溪郡公司没付。

三、执行启动了,钱还没落到人手里

2026年3月31日,李东升申请强制执行。中牟县法院执行员余灏洋承办,案号(2026)豫0122执2293号。2026年6月4日,法院作出执行裁定书,冻结、扣划香溪郡公司银行存款459,779.35元及利息,查封扣押等值财产;同日发出《确定财产处置参考价通知书》,拟对查封的五号院地下停车场负一层15个车位进行评估拍卖。此前法院还签发了律师调查令,查香溪郡公司名下土地、房产、抵押、首封信息。

看起来一切在推进。但从李东升的体感来说,这条“合法轨道”太慢太冷了——查封车位要走评估、公告、挂拍、成交、分配,每一步都以月计。而工人要吃饭、材料商要结账、他自己身体在报警。法律的正义如果只在卷宗里前进,不落到银行卡里,它对底层就是“迟到的正义≈另一种不公”。

四、当“依法讨薪”走不通时,人被推向了哪里

李东升说自己为中牟这桩事往北京信访局跑了三年。为什么?因为在县里、镇里、部门之间——一直踢皮球推诿。

他描述的模式非常典型:人社局说归住建管,住建说找镇里协调,镇里说等开发商筹钱,开发商说“再等等”,到期没动静,再去问,换个人接待,重新讲一遍故事。这种循环的可怕之处不在“慢”,在于它消磨掉一个人对制度的所有信任。于是他去了北京。

李东升说,对方拿“越级信访罪”吓他,还说要给他“安一堆罪名”。这里必须把法律边界讲清楚:我国刑法里,没有“越级信访罪”这个罪名。以虚构或夸大的“罪名”恐吓合法诉求人,使其不敢依法反映问题——这本身就是基层治理中的一种软暴力。

他还提到最近一轮由大孟镇方面协调时,给出的说法是:5月1日前给8万,6月1日全部解决完。结果到了日子——一分没给。再找,又是推。这就是为什么他反复念叨县委书记丁文霞、县长刘丽、大孟镇书记王振杰的名字。不是要点名羞辱谁,而是一个讨薪者在绝望中最后的指认——我见过你们,你们也帮我协调过,可是协调之后依旧一分没有拿到。协调之后的监督形同虚设?

五、人被拖垮了:四十万没到手的代价

这是全篇最安静、也最残忍的一段。李东升的病历和诊断:左眼视神经萎缩,面临永久视力损伤风险;心脏病、高血压、心律失常,多次住院。医生的话翻译成白话就是——长期高强度精神应激加睡眠剥夺加情绪压抑,身体在代偿崩溃。

一个人的身体为什么会为一个工程公司的应收账款崩塌?因为你不是“应收账款”——你是保证人。工人盯着你,材料商盯着你,家里老人孩子看着你。每一个“再等等”的电话,都是往你神经上再拧一圈。三年下来,眼和神经是最先交不出差的部位之一。欠薪的真正成本,不止是利息。它是用讨薪人的命在计息。

六、这件事的本质:系统性执行难的毛细血管症状

把李东升的遭遇放到更大的画面上看,它暴露了三层结构性问题:

第一层:开发商暴雷后的“债务海绵效应”。香溪郡置业数十条被执行记录、失信、违反财产报告制度、股权出质,说明它不是暂时周转不开,而是债务结构性的海绵。传统“协调—承诺—等待”模式基本失效,唯一能破局的只有强制执行的资产穿透。

第二层:基层治理中的“信访管理逻辑”挤压了“问题解决逻辑”。当诉求人被一次次日子答复逼向北京,回来又被“越级”话术压制时,系统实际上在用维稳语言替代解债语言。把人按住不等于把事解决。

第三层:慢执行的“程序正义陷阱”。车位查封了、评估通知书发了——程序上挑不出毛病。但对债权人来说,从查封到钱到账之间的时间差,是一种无声的二次剥夺。当法律程序成了债务人天然的时间盟友,胜诉判决的含金量就在每个月利息的滚雪球中被悄悄稀释。

七、李东升现在要的,就一句话

按终审判决,把钱执行到位。别再拿“协调中”三个字当挡箭牌。

他已经走完了所有合法程序:干活、起诉、一审二审胜诉、申请执行。但钱的大部分还没落到账上。他跑北京是对前面的失败投的不信任票——根子不在信访,在前面那些该响的铃没响、该动的齿轮空转了三年。

(本文基于当事人陈述及公开资料整理代为发布,如有不实言论我们不承担法律责任,如有雷同纯属巧合,侵权请联系更改。)

来源:https://baijiahao.baidu.com/s?id=1868411314888843516

作者:不详 来源: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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